唐山抗震救灾亲历记
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42分,河北唐山发生7.8级地震,震中区烈度11度。地震发生时,我在天津中国人民解放军运输技术学校(现为军事交通学院)学习,因在原部队就是驾驶员,灾情发生后,我驾学校的车,同其他人一道(学校共组织400余辆车)参加了抗震救灾工作。一、 地震前后的情况 7月27日晚上的气候非常异常,感觉不仅仅是闷热,是令人心烦气躁的闷热。我们院校学员本都准备8月初放暑假回家,可这天晚上谁也没心思做事,除了闲聊就是瞎逛。我和学员陈意海(四川人)每隔半小时就到水龙头上去冲一次凉。11点多我们回宿舍,热得根本呆不住,就又从宿舍出来到一片小树林那边去蹈踺。那时候批判邓小平的唯生产力论,我滔滔不绝讲唯生产力论,因为人们要吃穿住行需要生产。陈意海却热得无意听,说了几遍今晚气候异常,就像到了世界末日。他总要求去冲凉。 大家是在零点前后实在忍不住困,才回宿舍睡觉的。我们宿舍住6个人,全是双层床,我睡门后那张床的下铺,陈意海睡我的上层。夜里2点多,由于下雨,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42分,河北唐山发生7.8级地震,震中区烈度11度。地震发生时,我在天津中国人民解放军运输技术学校(现为军事交通学院)学习,因在原部队就是驾驶员,灾情发生后,我驾学校的车,同其他人一道(学校共组织400余辆车)参加了抗震救灾工作。二、奔赴唐山方向抗震救灾 7月27日晚上的气候非常异常,感觉不仅仅是闷热,是令人心烦气躁的闷热。我们院校学员本都准备8月初放暑假回家,可这天晚上谁也没心思做事,除了闲聊就是瞎逛。我和学员陈意海(四川人)每隔半小时就到水龙头上去冲一次凉。ll点多我们回宿舍,热得根本呆不住,就又从宿舍出来到一片小树林那边去蹈踺。那时候批判邓小平的唯生产力论,我滔滔不绝讲唯生产力论,因为人们要吃穿住行需要生产。陈意海却热得无意听,说了几遍今晚气候异常,就像到了世界末日。他总要求去冲凉。 大家是在零点前后实在忍不住困,才回宿舍睡觉的。我们宿舍住6个人,全是双层床,我睡门后那张床的下铺,陈意海睡我的上层。夜里2点多,由于下雨,1976年7月28日凌晨3时42分,河北唐山发生7.8级地震,震中区烈度11度。地震发生时,我在天津中国人民解放军运输技术学校(现为军事交通学院)学习,因在原部队就是驾驶员,灾情发生后,我驾学校的车,同其他人一道(学校共组织400余辆车)参加了抗震救灾工作。三、我所经历的危险场面 7月27日晚上的气候非常异常,感觉不仅仅是闷热,是令人心烦气躁的闷热。我们院校学员本都准备8月初放暑假回家,可这天晚上谁也没心思做事,除了闲聊就是瞎逛。我和学员陈意海(四川人)每隔半小时就到水龙头上去冲一次凉。ll点多我们回宿舍,热得根本呆不住,就又从宿舍出来到一片小树林那边去蹈踺。那时候批判邓小平的唯生产力论,我滔滔不绝讲唯生产力论,因为人们要吃穿住行需要生产。陈意海却热得无意听,说了几遍今晚气候异常,就像到了世界末日。他总要求去冲凉。 大家是在零点前后实在忍不住困,才回宿舍睡觉的。我们宿舍住6个人,全是双层床,我睡门后那张床的下铺,陈意海睡我的上层。夜里2点多,由于下雨,气温适宜了些,大家都睡得正浓,我睡觉的床腿突然哒哒、哒哒哒地往上垂直弹跳。我睡觉易醒,床腿开始轻微的弹跳就把我弄醒了。我疑惑:怎么回事?上层的陈意海在搞什么名堂?不明白。床腿垂直地越跳越历害,以致把大家都惊醒了,我们的大楼在剧烈摇晃,那感觉非常恐怖,觉得大楼要倒!我是无意识地、本能地要逃。可我刚离开床,陈意海就被从床上抛下来,一下把我砸倒。我们爬起来一块儿去开门,可又被一块儿摔压在门上。一块儿用力开门,又被摇晃力随着门开被抛倒在地板上。我们爬起来冲向门口,却又撞在门口对面的墙上。大楼摇得厉害,到处是玻璃碎声和强烈的炸裂声。我们在走廊上被一下抛在这边,一下抛在那边。走到楼梯上时早已挤满了学员。由于楼还在晃,有的学员从楼梯的扶手栏杆上被抛了下去。在三楼和二楼的楼梯拐弯处有窗户,有些学员盲目地就到跳了出去。我想不行,那地上全是炉渣,我赤着脚会受不了。 楼外边下雨,空地上到处站满了人,到处有被摔伤的呻吟声。有的学员从四楼窗口跳下来,正砸在一个教员身上,巨大的力量把他砸倒并把下巴给磕没有了。 我们所在的学员楼前楼是教职工家属楼,她们许多人连内衣也没穿,偶而暴露在闪电下,样子非常狼狈。 我和大家一样站在雨中的空地上,心中充满惊恐,知道是地震了,到底还要怎么样啊,谁也不知道。我和陈意海站在那片水洼中,不知站了多久,后来在闪电中看见我们脚下的水是红色的,我问陈意海:“我们站的地方的这片水怎么是红色的?”他说:‘‘我也不知道,怎么会是红色的?”这时我挪动了一下脚,哎呀。这才感到钻心得痛。抬起脚一看,我右脚的大拇指甲盖翻起来了,正流血不止,而且已经染红了大片的雨水。 天亮以后,我才知道这点伤根本就算不上伤。就连下巴没了,胳膊骨折,只要头脑清楚的也算不了什么,也是轻伤,别说住院,医生连给认真处理一下的时间都没有。天津几乎既有的医院门口都排起了重伤员的长龙。我们学校送去的重伤员只好又拉了回来。 天一直在下雨,偶尔晴天,我们看见两架飞机从北京飞往唐山方向。中午的时候,我们才知道震中在唐山、半南一带.而不是天津。 虽然余震频发,我们时常在空地上看到楼房的摇晃和当年德国兵营建造的房子(我们学校所在的位置叫东局子,意指兵营)的瓦片不时纷纷滑落,我们还是接到命令,准备到地震破坏更严重的唐山方向抗震救灾。 我们学校虽然车多,但多数是教学车,车况很不好。我接手的是一辆解放运输车,经过一天多的维护准备,第二天就出发了。走出天津我们才知道,每往东行1公里,地震造成的破坏就增加一分。天津最多是烟囱断了,洋楼的圆顶掉下来了,许多房子裂了,瓦滑落了;而往东,逐渐是一片又一片的废墟,就连十几米的桥也震得汽车过不去。在我们之前,二十七军逢河架桥,已经疏通了所有公路干线。我们的汽车给灾区运送粮食和其他急需物资。 我们到的第一个县城是蓟县,那里到处是尸体,到处是伤员,到处是废墟。蓟河大桥被震断成数节,我舟桥部队仅用8小时就架起近200米的浮桥(因此受到军委表彰),并从县城废墟中用推土机推出一条路,让汽车通行。我虽然脚上有伤,可我们这帮驾驶员同时也是装卸工。脚痛啊,血经常渗出纱布。忙成那样,谁给换药?救护站在哪里?在那炎热的季节,尸体很快就腐烂,到处一片尸臭味。不仅废墟里有尸体,就连河里也常漂着尸体。由于水被污染,我们抗震救灾人员百分之百拉肚子。一方面工作任务太重,一方面吃不好饭还加拉肚子,许多人坚持不了。坚持不了最多也就在帐篷里休息,吃点痢特灵。我从未请过假,从未休息过半天。有时因往车上装卸水泥,人都成了土人泥人。当时我们解放军战士的那种吃苦精神啊,我敢说,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也比不我们一天驾车跑多少公里、多少小时根本无法计算,许多时候是到天津(多到杨柳青的农资仓库)装车时,趴在方向盘上睡~会(在天津装车采用我们驾驶员)。 我们这支车队跑过灾区的很多地方,在很多地方扎过营。在那广袤的冀北平原上,到处都可以见到我们解放军运输技术学校的汽车。有一天中午,天很热。我们学员一队将汽车停在一座小桥边,学员们在桥下喝水休息,有一位70多岁的老翁到我们中间,激动地分别握着大家的手说:“谢谢你们,不是你们解放军,我们灾区人没法活了。你们是从北京来的吗?回去见了毛主席,就说我老汉向他问好。我们灾区老百姓感谢他,感谢党,感谢解放军。我一家死了14口,就剩了我一个。我本也不想活了,可见到这么多解放军来救灾,我们有毛主席,有共产党,有解放军,我不死,我要活F去……”我们遇到过许多老百姓向我们说感谢的话,让我们永久不能忘记。危险场面一:我们车队在蓟县县城一处农资仓库搬运物资,那仓库库房不但东倒西歪,地下还冒出黑沙浆把物资掩埋。我们在那里刨和搬运东西,突然余震来了,我们一看不好,扔掉东西就跑,那些残墙断垣就轰隆在我们身后倒下来,好险哪。这里需要介绍一下当时震区的地感情况。由于剧烈地震和不断的余震,那里的地都很松了。汽车从身边过都感到地在动。所以,有些小的余震有时候根本不在乎了。但由于抗震救灾部队被余震中的建筑物倒塌造成严重伤亡,上级要求各部在非紧急情况下,一是注意减少余震致使破损建筑物倒塌造成的伤亡。但我们干起活来往往只注意干活,而忘记危险。那个时候的部队精神就是那样:一不怕苦,二不怕死。抢险救灾中谁萎萎缩缩,大家都会对他嗤之以鼻。那种勇往直前、不顾个人安危的精神是整个部队的一种普遍精神。包括我负伤没白没黑地驾车和搬运物资,没有整个部队的这种精神,我是无法做到的。即使我负伤积极工作,却连一次表扬也没得到,因为大家都很努力,都很积极。前边讲到刚刚的余震使残垣断壁轰然在我们身后倒下,也没有更多的后怕情绪,一会儿就又纷纷去搬运物资,正常工作了。可那场面确实潜伏着巨大危险,而且这种危险在我们每一次进入震坏的建筑物时都存在。说不怕是假的,怕只能在心里,谁也不表现出来。 危险场面二:天津市区的道路从不正南正北,总是斜的和转圈的,所以,在天津市区开车谁也不敢和车队脱离。一旦脱离,就会很麻烦。但在天津市区那复杂的交通状况里,我们紧跟前车的心理和行为制造了太多的危险。有一次我们车队(我们学员一队的部分车)到天津杨柳青某仓库去运农用马车,我的前车是陈意海的车,他超一辆舟桥车超了好长时间超不过去,因怕掉队就强行超,结果外车轮压着了路边被杂草遮掩住的坑,汽车于高速下“咣”地就给弹起来,那一瞬间他可能也紧张,往右猛打方向,致使弹起的车轮着地时汽车猛往右跑,结果把舟桥车吓得也猛往右打方向,因回方向盘不及而闯到沟下。陈意海的车则因方向的急速回转,致使车身侧着要翻不翻地被惯性带出去好远。这时在路边苹果园里摘苹果的妇女上来批评陈意海车速太快。我则去指责舟桥车不让路,原来那舟桥车是非正式驾驶员开车。掉队的我们两辆车,问路赶到货库,其它车早装好车等我们等得着急。另外一次是我单车跑错方向,哎呀,在那道路交叉纵横荒芜的大平原上,别说人,连鸟都很少飞,我去哪里找车队?没办法,我只得原路返回,重新去问路打听,那心里可真不是滋味。 危险场面三:有一段时间,我们汽车一队学员驾 车在一乡镇驻地帮助抗震救灾,大量的是运输建筑材料。有一天夜幕降临时我单车收工回驻地,过一急造桥(原桥震毁)时,我前边有辆装满石料的拖拉机“突突突”冒着黑烟,加大油门冲坡上桥。我是空车,就跟在后面。可是那坡太陡太长,那拖拉机冲到坡的中I同时,我就感到它可能冲不过去,就赶忙刹车后倒。那急造桥的路面很窄,天黑视线又不清,就大着胆子急速后倒。我刚倒下坡,那拖拉机就失去控制地冲F来,我快打方向避让,它便从我车的一侧冲了过去。如果它那一车超载的石头撞到我的车头上,后果真是不堪设想。四、两件开心事和一件悲伤事 两件开心事都与时任国务院总理的华国锋有关。9月上旬的一天,我们正在天津至唐山的路上驾车执行任务,突然一辆插小黄旗(旗上写着“人防”二字)的三轮摩托开过来,上边有人大喊“靠边停车”。我们从来没见有人如此对我们大喊,感到有重要事情,就赶紧停车。紧接着,就看见几十辆吉普车开过来。这时我们才知道是中央领导来视察灾区了。我们认真看车里。果然看见华国锋总理坐在车队中间的一辆车里。这使我们学员都很高兴,我们见到华总理了。另一件开心事是我们抗震救灾结束后,华国锋总理到天津接见主要抗震救灾单位负责人,其中专门讲到我们解放军运输技术学校,说我们学校的400多辆车是这次抗震救灾运输的主力,功劳很大。并让我们校长站起来他认了认。我们校长回来给我们传达了这次会见,我们全体学员和教职工都很高兴:“华总理都表扬我们了!” 一件悲伤事就是我们在抗震救灾时听到了毛主席逝世的消息,并在工棚里举行了追悼仪式。 在毛主席逝世的前几天我们就遇到几件丧气的事。其中一件是我们新到这地方扎帐篷时,扎一个地方草下埋有死人(薄土下有花被子),换一处又有死人,你说丧气不? 毛主席逝世了。我们都不敢相信这个消息,从领导们脸上的严肃表情知道这不是假的,可是,内心里依然感到这可能不是真的。毛主席是我们的伟大领袖,是我们共和国的灵魂,怎么会死呢?不可能。可是,大家的严肃表情,那庄严肃穆的悲哀气氛从工地到灵棚都无处不在。这时,我才敢相信,伟大领袖毛主席真的与世长辞了。眼泪哗然而落。 毛主席逝世半个月后,我们就从灾区撤回院校驻地,近两个月的抗震救灾工作结束了。